心理文章

再忙,都要記得呼吸!
「記得呼吸。」這句話是年初我給自己的期許。   對於事情越來越多,壓力與焦慮指數容易飆高,我們經常,忘記了慢下來的必要性。     「聽起來是一句有點奇怪的話,我們都有在呼吸吧?」對,但是這個呼吸是有意識還是沒有意識的?人一忙起來,一件事情接著一件事情沒有空隙,甚至是交疊在一起。說話也是,語速越來越快,快到好幾句話連在一起,但你下意識地想用一口氣把它講完,中間卻因為生理的限制不得不停下來,喘了一口,再繼續接完。忙碌不是壞事,但過度忙碌時,整個人容易身陷「趕快做好!」的自我催促中。   我是天生容易焦慮的人,家族的生理遺傳加上家庭的心理遺傳,讓我在面臨壓力時不自覺呼吸加速、或偋住氣息(兩者其實是同一回事,都是只維持最基本的身體需求)。但壓住的那口氣,容易造成後續呼吸更不順暢,接踵而來的是肩頸僵硬、步調加快、腸胃不適,使得焦慮指數日益增高。   這是個身心的惡性循環。     若你也有這樣的狀況,首先需要的是:1、自我覺察    2、放鬆練習。   專注在呼吸上,問問自己,這個速度是你感到舒適的嗎?是否有點太急促、太淺層?它又連帶造成你生活中什麼影響? 深吸一口氣到最滿,再慢慢吐掉。後續三分鐘的吸吐試著緩慢一些、深沉一些,然後告訴自己:「記得呼吸。」   如果經常忘記,可以貼張便條紙在你的螢幕旁邊,或是用手機APP設定定期跳出窗格,提醒自己當下的覺察與練習。慢慢地,讓它成為一種習慣, 每告訴自己一次也都是再做一次心理暗示, 並內化為人格構成的一部份,在工作中、人際間、獨處時。   先讓當下的自己穩定下來,也才更有機會看見背後的心理因素,再去探索它的成因,以及如何從根源緩解。若症狀太嚴重時,也許就不是只透過行為能改善的,也請記得尋求專業協助。   文章來自:莊博安諮商心理師
正視讓你焦慮不安的原因是什麼?
不曉得你是不是容易焦慮緊張的人? 對我而言,這倒是種極為熟悉的感受。   剛開始只是難以安穩的坐著,東摸摸西摸摸,腦中東想西想。若這種情況沒有改善,緊接的是腦袋越轉越快,內心越來越沒辦法沉靜下來。如臨大敵般,全身都因著某件事情的壓力備戰起來。   許多個案也常會說到自己面臨壓力時的如坐針氈,可能是工作的、家庭的、或者未知的:     「我最近很容易變得全身不對勁,尤其是脖子後面的地方,感覺和肩膀一起往上縮到很酸很痛。」   「一看到來電顯示是我爸,就知道他又打電話來罵我了,說我不孝順,領薪水了還不拿回家,一想到他大吼的聲音我就害怕。」   「每天早上六點就要起床,然後進公司一路忙到晚上十點才下班。一刻都閒不下來,那種倉促、那種時間和內心的逼迫感很讓我耗竭。久了,就變得沮喪、沒有活力。」   那是一種不適感,重重的壓在胸口,得花很大的力氣才有辦法喘息過來。而當你好不容易越過這口氣息,你發現,下一口呼吸也是同樣的難以度過。   好像被丟到正在被壓扁的鋁罐中。你明明處在現實,卻彷彿聽到讓你身體不自覺用力的喀嘰聲,那是種在無聲的環境下,你仍感受刺耳的喧囂。   彷彿有一股力量強迫你向內縮退,讓你卷蛐身體。那是種在自由的曠野上,你都感受到被緊緊綑綁,獨自待在即將崩塌的封閉木箱裡,期待還有人聽見你哭喊的叫聲。   你聽著同一首讓自己釋放內心不安的音樂,你看著那幾部讓人發笑的影集或節目,結束後,你仍無助地望向時鐘,持續往下滑動臉書,好像想找到些安慰似的。即便讓自己躺回舒適的床上,最大力氣伸展全身的肌肉。過一會兒,它卻又會縮回原本的防備。   焦慮,一頭來自時空的野獸,直接地闖進你胸口。讓你對某件事情掛心、緊張,不確定選擇的方向,還有未來會變得如何。   內心的壓力經常會反映到身體的感覺,後頸、肩膀、肚子等等。它們透過發出求救的聲響告訴你:「該是馴服那頭野獸的時候了。」   聽聽看身體可能在告訴你什麼?   它在說,你有一些緊張、擔心、與害怕。   它在說,這些不安的情緒已經明顯影響到自己的內心、生活、與自我價值了。   它在說,當下的狀況不太能讓你適應了,該回頭去看看,這麼焦躁不穩定的內心,究竟看到什麼樣的怪物,讓你如此顫抖?   有一種精神症狀稱做廣泛性焦慮症(Generalized Anxiety Disorder, GAD),表現出來的徵狀是: 對許多的事件或活動(如工作表現或情感關係)有過度的焦慮和擔憂。 自認為難以承受如此擔憂,已經困擾到你的日常思緒和行為。 (三)半年內總是容易緊張、疲勞、易怒、放空、睡眠困擾等。   未必有徵狀表示有精神症狀,但很重要的是,除了生理的因素外,什麼原因、什麼時候開始,讓你陷入如此驚慌失措的狀態?   也許可以協助自己的是,找個不受打擾的地方,把眼睛閉上、放空腦袋,慢慢的,一次呼吸接著一次呼吸。有意識的讓肩頸放鬆,直到身體狀態平穩一些,再回到眼前的世界。   把那個東西畫出來、寫下來、用你覺得最可能的方式表現出來,然後仔細端詳它,一點一滴的拆解讓你顫抖的元素。   某些方式能夠提供一些協助。信仰、藥物、心理諮商。但相信我,這絕對不是件容易的事。你還是得讓生活步調趨緩,加上一段完整的時間,面對自身已知或未知的焦慮與恐懼,正視你所擔心的事物,才可能讓自己的生活好過些。   文章來自:莊博安諮商心理師
當談到「內在修行」,我們談的是什麼?《生命轉化的技藝學》(下篇)
每個人都會有他的「自由空間」,那是白日夢、想像、幻覺等,透過「象徵」的轉換,讓這個意符發散出不同的意指,你接收不名為「現實」的那個,所以可以不被絕望的分手、診斷的病症、悲痛的死亡等「現實的真理」綁住。   這是多重視角的轉換,也是生命意義的「轉向」。   比如說,小熊維尼是一項現實的物品,它也是一個意符,一個象徵,因為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經驗,而從裡面抓出不同的意指。可能代表賺進的錢、爸爸送的禮物、女朋友的遺物,代表辛苦、愛、或死亡,而死亡的背後又會想到病床、呼吸管、葬禮、天使等等,形成一連串的「意指鍊」,因著語言的延異、停留、再指向它者等作用不斷延伸下去。   它包含了眾多虛實與模糊空間,當這空間越大,我們能涵容的情緒與心理韌性也越大。相反的,若只停留在意指鍊的某個環節,沒有持續延伸下去,就形成了「執著」或「強求」。抓著一個意指不放時,只要一失去,就會痛苦萬分。像是對於死亡的意念若沒有揭開更多之後的可能,認定什麼都沒了,那就很難走出來。但若能夠透過死亡給出的眾多符號中,領會不同的意指,那就是一種初級的轉化了。   「人如果是懷著目的去修行,便會擠壓『內在的空間』,而永遠不能達到修行的境界。」   「目的」是僵化的釘固在心靈空間之物,大都時候也是意向的所指。但意向不該指向「物」,而應該指向「道」,也就是如何做人。   最初與最後,該去看的是「關係」、是「情義」,而非社會給予的「利益價值」。透過書中提到「小東西行巫」的概念,就是抵達那原先由語言不可抵達的連結彼此的方式。像是燒一頓飯,親手打一條圍巾,和純粹用金錢買來的東西相比,它包裹進更多的情義在裡頭,層層圈繞起來,我們也是在那一層一層的情義中感受到對方的心意。   「巫」字意味著施者和受者同處一個環境中,中間卻又被某種東西隔絕起來,顯示兩者的差異性,也就是巫者能夠轉換視域的能力。讓受者抵達「巫」字的第二層意涵──受者與被思念者的相遇。這也是巫者被推崇的本領。即便受者與被思念者仍無法直接接觸,但巫者可讓兩人同處一室,進入「幻視域」的重逢。   「關係」被藏在人與人互動間,隱而未說,卻深埋其中的連結線。它將我們的生命與周遭世界縫合,使你不是一個人,可以讓思想與情感於自我向外發散,讓他人接收到。而我們同樣接收來自外在的情感,每一次不論是喜悅的分享、憤怒吵架、感動落淚、聚散離合,人需要在這種狀態中才得以「成熟」,因為情感轉化了一個人對生命的見解,也柔順了他性格的質地。   那些平常壓抑逃避的,都一絲一絲提煉出來,成為看到生命,同理生命,也能看清生命的還原之道。   透過書寫來反思生活是一個很好的方法。   書寫的重要在於留下印記。你可以回顧、可以比對、可以換一種方式重來。但如果沒有了細節的紀錄,那個狀態會慢慢消失於海量的訊息感覺中,你會慢慢忘記曾經的感受。「紀錄」不只在於避免重蹈覆轍,而是能欣賞自我改變的軌跡。   「你如果寫不出來的話,有一天你便會發現你已感受不到了。為什麼呢?因為我們身體的感覺是會消失的,我們當下的知覺記憶是會不見的。可是,當文字被寫下來了以後,它便提供了某種「接近」的線索,而這線索能讓你明白那個真實的狀態。」   那個狀態是什麼?   是人與人之間相互碰撞後,引發「存有」的體悟,瞭解自己曾經的感動、悲傷、難受、興奮、愛與被愛的活著的真實感。   這些人與人之間的互動累積,醞釀出有利於人格「熟成」的氛圍。他並非從互動中「得到」了什麼,該看他現在「是」什麼樣子。因為他可以將整個心靈中的體悟由內向外翻出,所謂「相由心生」,那個穩定、不再顫抖的內裡,已經可以向外彰顯。這時,意志與表象達到同一。   慢慢緩緩地,歸融合一。   文章來自:莊博安諮商心理師
當談到「內在修行」,我們談的是什麼?《生命轉化的技藝學》(上篇)
一個人怎麼從「存在」的狀態切換到「存有」?也就是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?   這種「存有」狀態讓你詢問「我是誰?」、「我的生命中什麼才是重要的?」、「活了幾十年,這些造成憂鬱痛苦的事情還要繼續下去嗎?」這沒有標準答案,沒有好壞對錯之分,   只有是否願意層層褪去外殼,接近自己的外在身體與內在感受,臣服於自然。   不管任何的諮商議題,心理師無法改變任何事情。   我們協助你看清自己的想法、有個情緒出口宣洩、提供不同觀點、建立行動計畫。   但最後的最後,一切的改變或不改變,離開晤談室後的實踐,還是回到個人的「修行」。   所以什麼是修行?   修行是一種「褪去執著」的過程,在生活中一絲一絲梳理思考的亂流、撫平情緒的凹折。   它並非特定宗教或儀式的樣態。修行在於生活的每一個細瑣,你的緊握或鬆手。   有些人緊緊地抓住「自我」,在死前最後一刻都活得有「利益價值」,生命到最後一刻都是朝向「自我」。   有些人放下生命的必然,將臨終前體悟到的經驗開放給更多人,這是朝向「他人」。   像是書中提到,這是「認生」或「認死」的過程。   認生的人也許會有許多頭銜,有世俗的「成功」,因為他們是透過社會給予的「利益價值」將死亡給遮蔽,幸運的人獲得商業機會、頭銜不斷攀升、賺進大把鈔票,獲得滿堂掌聲等。   但越是將「利益價值」看得越重的人,失敗時也會摔得越重。當無法再以種種「成功的衣裳」掩蓋時,忽然間與死亡赤裸裸地相對時,死亡會以他最害怕的姿態襲來。     「橫豎你最後會死,而這個死的『契機』,並不是一般所講的『我要怎麼死』,或者『我要死得怎麼有意義』,這些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:我覺得我對我的這個人生感到很迷惑......我知道一定有某些東西我沒有『轉』過去。可是,我卻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,以及我為什麼『轉』不過去。」   決定要死的那一刻,方法與價值通常不會是重點,那是理性的產物,一個人只想趕緊了結這痛苦的當下。但是對於心中跨不過的那個檻,總是有所芥蒂:「我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?」他也曾經活著,雖然不是很快樂,但也不至於想去死。所以在遭遇某些事情時能夠跨越,為什麼在這些事情上,驅使他前進的動力就嘎然停止?   這是生命中很大的一個困惑,你可以說是生物性的腦神經傳導物質分配不均,   但在人的世界,一定還有些巨大的原因,讓我們想「咻」一下的消失不見。   所以這裡要問的是:   「我想逃避的是什麼?」、「進入我的生命,卻與我相互排斥、糾纏不清的是什麼?」   「認死」是瞭解人終將面對死亡,在這沿途的過程中,可以如何積極的把握。聽起來有些哀傷,但出生的那一刻我們就是向死亡走去,這是不可避免,卻是眾人避之不談的事實。那麼很多人就會問了,如同在諮商中常被問到「既然活著沒有意義,那為什麼不死掉?」這是個假命題,因為反過來說也成立:「死掉也沒有意義,那為什麼不活著?」,「因為活著很痛苦啊!」是什麼讓你痛苦呢?如果放掉那些東西,會發生什麼事情?   活著的意義在於,你可以選擇。   這個選擇不只是我「要」什麼或「不要」什麼,「持有」是「權力」的代名詞,   而權力的反面就是負擔,持有的越多,身上背負的重量越重。   名與利是最常見的心理負擔和威脅,也是一個人沒辦法「認死」的關鍵,因為一旦認了,他就會覺得「我什麼都沒有了」。   但如果你仔細觀察,最初維繫你生命的、感動的、值得活著的並不是這些東西,   這是後來社會教導我們,才化作自己的一部分,並主宰了自我。   「真正的修行絕對是一個殺戮戰場!它折磨你原來的信念,折磨你以為永恆的東西,你所有的一切都一併受到折磨。」   修行是一種接受處境,不強求外物,讓該發生的自然發生。但這不是「無所作為」,而是認清之後的甘願接受。不是「習得無助」,而是學會與命運和平共處的態度。   修行是一個動詞,能夠「面對」前方迎來的種種事件,   它是一種推動生活位格的力量,讓你從這個角度移到另一個角度;   甚至不同於僅僅地觀看,那是「身在其中」與「身在其外」的巨大差別。   當事件真實地「朝我而來」,我會慌張、恐懼、強作鎮定、崩潰、再次振作,那就是轉動生命的發生之際。   這是一個卸下面具、放下我執、感受知覺、以及碰觸內在的可能過程。不再以自我為將僵固的核心,而是可流動的。「我」也並非總是具有指向性的「自我」,而是可以放心地成為廣袤無邊的大海性存在。   意識上,無論自我修行或陪伴他人,真正領會與觸動的,都發生在眾多雜訊後的極小段空白。   那對理智是空白,但對心靈深處則是被撫慰安頓之時。   突然「空白」的剎那,跳脫了現實中的固有思考,跳脫了「自我」,你會發現心靈中的某些東西能夠移位了。   但「如果你的世界百分之百都生存在現實中,那你肯定會死在裡面。」   生活有喜怒哀樂,有時則會跌入絕望的淵谷,如果沒有一個「自由空間」,   像是憧憬的想像或安靜的空白,一個供你跳脫現實的心靈場域,你就會全然的泡在那個絕望裡出不來,沒有另一個空間「逃生」,則在絕望的情緒中死去。因為出不來,或說無路可走,唯一的空間就是「現實」。但現實是「硬的」,它是至高無上的真理,你怎麼可能去改變真理?   除非在不同脈絡裡。   文章來自:莊博安諮商心理師
談「心理空間」
哈科米(Hakomi)是我從美國留學回來後一直陸陸續續在接觸的一個心理取向,今年4月,剛好在疫情變嚴重前,我參加了「愛的同在」工作坊,在過程中翻轉了一些我對心理治療的想法。   以前我總覺得「平衡」是最重要的。「要工作也要生活」是我的座右銘,所以下班後還要跟朋友聚會、看電影、練習靜坐、閱讀、參加工作坊... 充實豐富,但長時間下來卻疲憊不堪,更慘的是,都是自己選的,怨不得人。明明都是自己在意、真心想做的,怎麼還會累呢?直到在工作坊中,體會到「空間」的重要性,才恍然大悟。   在「愛的同在」工作坊中,「不知道」的態度極為重要,兩天的工作坊,第一天幾乎都在練習怎麼抓到「不知道」的感覺。因為,當我們「什麼都知道」,就不用再去觀察、確認、理解了,用自己知道的方式去對待對方就好(因為我們知道的就是對對方最好的),但這就不是同在,比較像強迫中獎。有人會喜歡被這樣對待嗎?即使主動給予者提供的與需要相符,在這樣的態度下,還會想接受嗎?   當我們重視一個人時,好好地接收對方的表達無比重要,因為那傳達出「我願意把自己的想法放在後面」、「我願意以你的方式來理解你」、「我需要你」的訊息,而這個傳達需要「不知道」的態度來開創一個心理空間。   心理如此,生理也是如此,把胃塞滿後,再美味的食物送到眼前也只讓人想吐。我過去的生活豐富精彩,但實在太滿了啊,需要一些空白、一些轉圜的空間、一點氣力,創意、靈感、可能性與美才會跟著探出頭來。     文章來自:邱韻哲 諮商心理師
第二次內觀
{內觀第一天~第三天,7/9-7/11} ----- 靜坐=體驗教育   第二次參加內觀,跟在高雄郊區的法邁中心不同,嘉義的臨時中心在市區,旁邊是幼兒園與中學,不時會聽到喧嘩的聲音。   內觀認為智慧有三種:文慧、思慧、修慧,文慧是書本上的知識,思慧是思考、答辯的能力,修慧則是在生活、行為上的經歷與實踐,內觀覺得許多宗教都有文慧或思慧,但缺乏實踐的方法,所以特別強調修慧,而內觀的修慧就是靜坐,腳跟屁股在同一平面坐著(也就是盡量不用椅子,如果有特別身體狀況需要坐椅子,要事先提出,跟老師討論),好好呼吸。   前3天都在觀察呼吸,把注意力範圍盡量縮小,放在人中的位置,感覺呼吸的進出、溫度、觸覺。把範圍縮小,感受的確會被放大,但人的構成非常複雜,體內的受器一閒置下來就開始搜尋能注意的事,特別是大腦,呼吸不久後就覺得無聊,想今天的早餐如果可以配上阿嬤的煎蛋一定很好吃、衣服快不夠穿了等一下有個空檔要去洗、有個內觀的師兄長得像國中同學等等。還好,內觀教我們不要自責,把注意力再拉回來就好,有意識地、慢慢地練習就好。   才發現,內觀就是一種體驗教育,透過經驗學習。   藝術治療也一樣,我們邀請個案創作過去的經驗,那些原本在事件發生當下無法承受的情緒,透過創作過程中的回想被激發,但這次,在一個安全的環境,面對能夠信任的治療師,被不會被評價的創作承接,就有可能產生一段與之前經驗不同的互動,個案的感受就在過程中被慢慢地轉化。於是,生命的發展就從「我應該如此、我一定要如此」慢慢蛻化成「原來我可以那樣、也可以這樣」。   創作的魔法就是在認知的世界裡,放入可接受的感覺,然後就一步一步一步,離真實的自己更靠近了。   諮商心理師、藝術治療師的工作是承接個案的情緒,而要做到這件事,自身穩定的情緒是必要的,但我們也是人,也會情緒不穩,甚至有負面情緒的時候,印象最深的一次是,我不小心踩到了個案的雷,雖然馬上道歉,可是傷害已造成,個案表示他會因為害怕再次受傷而想結案,在理智上我能夠理解,但在情感上我也覺得受傷,一個工作兩年多的關係,只要一犯錯就會被結束,我覺得不被重視、被拋棄,也開始對個案有各種情緒,特別是生氣,在情緒如此飽和的狀態下,我也工作不下去。   那怎麼辦呢?其實這就是一直以來這個個案與人相處的模式,個案的敏銳細膩會讓人覺得這個關係很特別,但到後期就會發現,這樣的敏銳也會帶出敏感,動不動個案就覺得受傷,然後開始爭執不斷,最後,分手。   當時的我很矛盾,看到了個案的模式,知道該留下來,但我也同時氣到想離開,還好,還有藝術。   我跟他說「諮商關係與其他關係一樣會遇到瓶頸與爭執,不同的是,一般關係遇到過不去的關卡時就結束了,但諮商師會願意留在裡面,嘗試與個案一同解決」,我會在每週的晤談時間,繼續在我們的諮商室創作,「你可以不來,但如果還想來就來,我也不會跟你講話,因為我還有些自己的情緒要處理,只會一起創作而已」。   結果呢?接下來的5、6週我把對個案的不滿情緒,全都宣洩在畫布上,個案說:「你在畫什麼,我都看不懂」,我在心中想「當然,你看得懂還得了」,藝術提供了一個中間地帶,讓諮商師與個案的強烈情緒都有地方置放。創作就是我的認知世界,我把情緒藏在裡頭,非常安全,我也從一個「身為治療師不該生氣,更不可以對個案生氣」變成「原來我可以用安全的方式表達生氣」,其實,每個人都要先照顧好自己才能照顧好別人,不是「不能生氣」,而是「如何生氣」,這就是藝術治療裡的修慧吧。     {內觀第四天~第五天,7/12-7/13} ----- 「成功」的文化衝擊   靜坐到第四天,一天會有3次「堅決靜坐」時間,也就是維持一個姿勢,不要動。在靜坐開始前,內觀中心會放一小段老師吟詠經文的錄音,在錄音的最後,老師都會勉勵參與的人:“勤奮地用功、認真地用功,你一定會成功,一定會成功”。   我以前去印度做志工的時候,曾有過一個很大的文化衝擊。當時要從加爾各答的垂死之家坐火車到瓦拉納希,印度聖河---恆河所在的城市。我在火車開前的半個小時打去車站,與站務確認某班次火車是否有開,站務說有,於是搭計程車前往車站,但到了車站,螢幕上怎麼找都沒有看到那個火車班次,一問才知道,取消了,半小時前才確認過耶!我好震驚,但身邊的人都習以為常,表示這就是印度,所以我暗暗地在心中種下了「印度人都很懶散」的種族刻板印象。雖然知道這樣一筆抹黑了全部的印度人,但聽到內觀的錄音,還是無法不想到,身為印度人的老師,可能要面對很多愛偷懶的學生,所以才一直勉勵大家要成功?   這個方式在印度適不適用,我不知道,但我發現,當我一直想著要成功,要自己要坐久一點,反而坐不下去,但如果跟自己說:“你真的好努力了,如果要放棄,也可以,不會怎麼樣的,不會怎麼樣的”,反而會願意試著再坐一下,再一下,再一下,然後時間就到了。   印象最深的,是某次真的好痛好痛,痛到內在都分裂了,一個聲音在心中溫柔地問著:「你要放棄嗎?放棄也可以,不會怎麼樣的,不會怎麼樣的…」,而心中另一個聲音已痛到無法發聲,但願意撐著,呼吸著,好痛,吐氣,還是好痛… 再吐氣,痛死了!繼續吐氣…冷汗不停從身體裡冒出,已經不知道汗從哪裡出來了,只知道身體一直在滴汗、滴汗、呼吸、呼吸,然後,時間到。   老師的吟詠錄音開始播放,我慢慢把腳鬆開、立起,一點一點地把頭放下(其實幾乎是垂墜下去的,當時已經快要虛脫),輕輕地吻了左腳,再吻了右腳的膝蓋,真心感謝他們撐過來。然後我發現即使知道重視自己的感覺是重要的,甚至在工作中一直提醒個案要去注意,但真的已經好久好久沒有仔細看看自己了,更別說感謝自己,能好好看到自己的努力並欣賞自己,真好,真是重要啊!因為真的看到、體驗到自己的努力,才可以允許自己休息,我不再硬撐,而是開始好好感覺,如果體力真的消耗太多,下次靜坐時就提早收腳休息,讓腳舒緩。努力,但不過於勉強,慢慢地,能力與耐受度自然會在過程中被擴張。   在助人工作中,我常常好心疼我的個案,已經好累好累了,動都動不了,卻還要掙扎地往前,就像傷口上的痂,一直被掀起,然後還被質疑傷口怎麼都好不了,「到底在做什麼,還要不要成功啊?現在會這樣就是因為你太不努力了!」那些質疑的聲音,如果是從他人來的還容易處理,體認到別人的無法理解,生個氣,可能就放下了。 最難跨越的,是那些已經被內化的質疑,覺得自己很糟、不值得被愛、永遠無法成功,如果那些聲音從內在來,那怎麼逃都逃不了,只能一直焦慮、一直緊張、一直努力,但這樣傷口怎麼可能好呢?所以來到我面前的個案往往有著遍體鱗傷外加流膿、發炎的心靈。其實要好起來,就是停一下,讓自己安心休養,但當內心的焦慮如萬馬奔騰時,是很難停下來的,這就是為什麼要用藝術,藝術創作提供個案一個把傷口具體外化的機會,讓他們好好地看一看自己曾經歷過什麼,看看在過程中自己的努力與創傷,在凝視傷口的過程中,才可能開始好好心疼自己,也才能真正地休息,癒合傷口。   那句我們聽到爛的老話--- 「休息是為了走更長遠的路」 其實現在想想,真的是很對的一句話啊…   就這樣練習到第五天清晨,靜坐時,突然發現自己很容易分心,一直聽到外面傳來"逼--逼--"的聲音,還有某種馬達定時啟動的聲音,更誇張的是,我開始聽到助理老師手錶的聲音,像蜜蜂,嗡嗡翁地響,愈靠近愈大聲(所以閉著眼睛就知道助理老師走近又走遠),這些原本聽不到的聲音,現在都聽到了,嗅覺也變得敏銳,一直聞到濃厚的男人味(我參加的是純男子課程)。 好一陣子才意識到,並不是自己變得容易分心,而是專心到各種感官被開啟了,可以感知到身邊各種細微地變化。覺得神奇。     {內觀第六天~第八天,7/14-7/16} ----- 痛的行動藝術   上次內觀時我經歷到了左胸被開通的神奇暢快感,為了想延續當時的感覺,持續每天靜坐兩小時,已經兩年。但左腳在盤坐時仍無法貼到地板,翻不開,除了左腳踝的骨頭會在地上磨,大腿接髖關節的深處也鬆不開,像個結,或是彎曲的通道,氣無法順暢經過,腳踝的地方還好處理,坐在軟墊或巧拼上就會好很多,但左髖骨深處的結卻總是無法解決,靜坐到最後,總是會無法忍受地變換姿勢、轉動上身、調整重心,嘗試讓自己好受一些,等時間終止。   但至少我現在已經用盤坐的姿勢靜坐好一陣子了,第一次去內觀時,幾乎瞬間放棄盤坐,使用跪坐架,因為我盤坐不到10分鐘就痛得受不了,根本靜不下來。經過兩年的練習,我覺得自己已經準備好,可以挑戰用散盤靜坐>>>「開通左腳」就變成此趟我在心中暗暗設下的目標。   然而發展過程真是超乎我的想像的……痛。   第一次知道,原來痛可以有那麼多種,一開始是像吉他弦被拉得很緊很緊,再緊一點點就要整條崩掉的痛,冷汗直流,即使很努力地深呼吸,那種骨子裡的痛感還是不斷從髖關節冒出來,感覺再不動腳就要斷了(但每次都沒有真的斷,一回復到習慣的姿勢,2、3分鐘腿就可以恢復正常)。   腿快斷的感覺逼迫我去仔細閱讀「堅決靜坐」關於不動的規定,規定是: 盡量不動,如果真的要動,幅度與次數逐次減少即可(所以…還是可以動嘛!)。   於是我好好感受大腿的極限,能不動就不動,慢慢地發現到,改變重心就可以在不換腳姿勢的狀況下讓腳的痛舒緩一點,便不再把腳張開,只小幅度的前傾或後仰上半身,如果真的受不了,就慢慢駝背,讓自己休息一下,幾個呼吸後再立直。然後...還是很痛!!! 但痛的感覺開始轉變,麻的痛、酸的痛、有空氣感的痛(像大腿脹氣了)、脹的痛、熱的痛、冰的痛、被蟲爬的痛、被蟲咬的痛...... 真的是痛到快往生,當時我想,如果真的有前世,我的左腳應該是踹了耶穌還是佛陀這樣的聖人,才會有那麼深的業障積在裡頭。   坐到最後連手放在腿上或在兩側碰到都痛得受不了,所以只能把兩手握在一起,立在面前,懸空,深呼吸等時間過去。大多數的痛覺在左腳,但有時也會跑到右腳。當我一邊忍痛,一邊冷汗直流,苦苦撐著脊椎盡量直立時,聽到旁邊的人打哈欠,真的超。不。爽。在心中一直罵髒話,覺得對方一定沒有認真! 又或是靜坐完,拖著還沒完全恢復的左腳走出禪房,聽到隔壁幼兒園的小朋友在嘻笑打鬧,就感覺非常厭世,苦笑地想: 「我何苦這樣搞自己」。   真的是自己搞自己,老師並沒有規定學員一定要盤坐,如果真的在堅決靜坐時改變姿勢,也不會有任何懲罰。然後我想到,每次靜坐,不都像一座身體雕塑嗎?我們好好感覺自己當下的狀態,選擇一個姿勢,坐下,這個姿勢就定義了自己,這就是我們以身體為媒材創作出的藝術品,把時間拉長,也可以說我們生活的樣貌就是我們每個人的,獨一無二的,行動藝術,不是嗎?   這樣一想,就把視野拉開了,好像可以隔開一段距離看自己,然後為了想要成為的樣子努力,一旁的人依舊打著哈欠、助教的手錶持續響著,幼兒園的小孩已放學回家,取而代之的是路燈電流流過,與燈管共振的嗡嗡聲,這些聲音都在,但我可以決定自己要不要跟他們產生關係、被影響或影響他們。當心中的焦點可以從外在的人事物漸漸回到自己身上時,身體變得更沉、更鬆、更緩了,可以有知覺地,好好呼吸、好好走路、好好看著自己、他人與環境。還是會辛苦,但可以不再抱怨,因為深深地知道這是自己的選擇,是自己的行動藝術,是自己的責任。   慢慢地,盤腿坐下。     {內觀第九天~第十天,7/17-7/18} ----- 只管吐氣   我一直都是個很好睡的人,一躺下去就失去意識到天明的那種,幾乎不會記得夢,所以只睡6個小時也可以維持還不錯的精神,不過這次去內觀卻很難睡好,好幾個晚上睡眠中斷,翻來覆去也無法再入睡,一開始還會想繼續躺著,看會不會睡著,到後面幾天,乾脆起床到外面籃球場的板凳上躺,還覺得舒服一些,但不知道為什麼有的時候蟲子們很安靜,可以允許我躺著小憩好一陣子,有時卻一躺下就被叮成釋迦,防蚊液只是擦心安的。   在那些無法入睡又被蚊蟲追捕的清晨,我開始用地上的落葉創作,光是把葉子一片一片撿起,就足以讓我在累與不累的感受間進入心流,有沒有被蚊子咬已經不重要了,我在這裡,用葉子跟這個地方互動,有時我把地上的裂痕當成傷口,以葉子為藥,一片片地敷上;有時把樹木當成生命的源頭,以樹木為中心,將葉子發散排列出去;有時地面像梵谷的畫布,我在上頭擺放一圈又一圈的星芒,這些創作不久後就會被掃掉,也沒有任何工具能記錄下來(手機第一天就要繳給內觀中心保管),但事隔近兩個月,排列的畫面還是在腦中清晰可見,沒有外在工具協助,反而內在重要的東西會更清楚。   內觀強調「感知力」與「平等心」,感知力是覺察自己感受的能力,平等心是在認知到「唯一不變的就是改變」,所有事物都是無常的,然後不對痛苦感到憎恨,也不去貪愛舒服的感覺,平等地面對身體迎來的各種感受,這就是平等心。兩者一樣重要。   我當初為自己設下的目標「開通左腳」就是對於暢快感的執著,兩年的練習的確增強了我的感知力,但卻忘了維持平等心,再次參加內觀,讓我重新練習,雖然靜坐到後面真的好痛好痛,但隨著時間慢慢過去,痛就消失了…才怪!!!我疼痛的感覺沒有完全消失,但開始的時間會漸漸到比較後面才出現,痛的時間有縮短,但還是痛…    靜坐過程中,我還發現了身體裡長久以來的另外一個執著---呼吸方式,我一直以為長而緩慢地呼吸是比較好的,比較可以沈靜心靈的,所以不自覺地把呼吸壓得很扁,但坐到最後的疼痛讓這樣的呼吸很難維持,一開始還會撐一下,撐到最後真的受不了,就放棄,開始大口呼吸,累的時候,連要同時注意吸吐都變得不太可能,所以我乾脆只管大口吐氣,氣吐乾淨了,身體自然會把需要的氣吸進來。   繼續練習,痛的感覺會不會消失,我不知道,但現在比較可以維持「沒有非要怎樣」的心態,好好觀察、迎接身體的感受並與之共處。   認識我的人,都知道我非常喜歡看電影,大學時會省下零用錢一整個月都吃醬油拌麵,只為了買台北電影節的票,如果大學的我看到現在的自己,一定會覺得不敢相信,一天兩個小時,等於一天犧牲一部電影耶!會有這樣的轉變我也覺得不可思議,但我知道這是對自己好的決定,所以會繼續練習下去,我在心中這樣想著。   內觀的最後一天,我睡得很好。睡眠的好壞,可能的確跟氣溫、濕度、蟲子有關,但最核心的因素還是「心能否沈澱」吧! 內觀省思。完。     文章來自:邱韻哲 諮商心理師
談談心靈的運動
工作長時間坐在椅子上的關係,這陣子每個禮拜都會上健身房動一動。這也讓我注意到健身房有些獨特的生態、和特別的人。   我去的時間不太固定,所以有時是假日的早上去、有時是周間的下午或晚上去。但幾乎什麼時間進健身房,都可以看到一個穿著黑色背心的女生待在某樣器材上面。她每次腳都很用力踩著踏步機、或臉部猙獰地跑在速度12的跑步機上,好像後面有前男友追著跑一樣。她把鼻孔和眼睛瞪得很大,且看似已經沒有力氣了,但不得不再跑一個鐘頭才能甩掉他。   由於太常看到她,在某個健身房爆滿的假日裡,我們又剛好都在一排跑步機後方,等待空出來的機器。於是,出於好奇和打發時間的心情,我上前打招呼:   「哈囉,好像看你也常來這邊運動。」他一定覺得我是來搭訕的奇怪男子。   「嗨~對啊,我是這裡的會員,如果你要每天來的話會員卡划算很多喔!」她其實滿親切的,不像在踏步機上散發殺氣的感覺。   原來她真如我看到的每天都來健身房報到,而且一待就是四個小時。她本身是教韻律舞的老師,但並非是很喜愛舞蹈才成為老師的,最初的目的是為了減肥。他一天跳五小時,想不成為老師都難。再加上四個小時的健身,現在我完全看不出他說過的「超級大胖妹」在哪裡。   「我真的超~害怕又變胖。所以一天只吃必要的800卡路里,」她一邊拿手機上的APP熱量計算機給我看,「然後每天跑步和跳TABATA,用力把吃下去的熱量、和身體裡面多餘的脂肪燃燒掉。」   「感覺滿辛苦的。」我說。   「超,辛,苦」她接著無奈地說,「一想到跳完舞,還要跑步和瘦腿四個小時就快暈倒。很想放棄,想說肥死算了。但這樣會很有罪惡感……」   後來幾次遇到她都會多聊一會兒,知道我的身分後,她也願意透露更多自己的想法。       「其實我覺得這個社會啊,對女人太差了,我們要很瘦、很瘦才能博取男人的歡心。」她有些感嘆地說,「如果不瘦一些,可能就沒人會喜歡你。像是我去夜店時最明顯,那陣子如果多了兩公斤,大概就沒人要過來搭訕我了。」   她說因為自己以前很胖,一直被男同學嘲笑和捉弄,甚至連國中最好的朋友都私下取笑自己很胖。知道這件事當下她幾乎快崩潰,竟然連平常保護她的好朋友,都能在背後插自己一刀──那並不只是說說的感覺,而是在那之後,想起這件事情她都會內心一陣劇痛;從此,她不斷擔心、且無法忍受自己繼續胖下去。   「我怕再也沒有人喜歡我。」她失去所有關於自己的信心,只能夠透過不斷減去身上的脂肪,懇求其他人能看得上自己一眼……   但她需要減去的,不是那些幾乎不存在的贅肉,而是對自己身體的懷疑、與關係中的不安全感。         或許是親身被霸凌的經驗、或許是看過別人被如此對待、也或許是受到社會文化與新聞媒體深植人心的影響。導致大眾對不同性別的身體意象仍有很多偏見與歧視。   基本身形的維持也許重要,但若伴侶「過度」看重你身體多出的那一點點贅肉,讓你們成天吵架、悶悶不樂。我想問:「這是你想要找的愛情嗎?」   又或者,自己「過度」在乎多出的零點幾公斤,導致整天心情很差、瞧不起自己且容易生氣。我想問:「這是你想過的生活嗎?」   身體需要運動,心靈也需要有喘息的時間。我們都會追求身體與心智被重要的人、與被社會大眾認可。   但當它變成生命中唯一的待辦事項時,我想,你也很疲累與沮喪吧。   那是一種非自願性、用力悶壓心臟的感覺。以前我和我朋友有這種感覺時,就會去吃到飽餐廳將嘴巴和肚子塞滿食物、或喝個爛醉──有時候是兩種方式一起。但這都不是太好的作法。   一旦心靈的空間被擠壓時,我們會設法在其他方面補償回來,而那通常都不會是太健康的方式。   所以,也許的確需要運動、甚至需要多一點運動來維持體態與健康。但也別忘了,要兼顧自己的心靈與情緒。內在也需要維持健康,不論透過反思自己真實的渴望、增加自信與成就感、修復與親密旁人的關係,這些都是一種心靈的運動。如此,對於日常生活與工作的消耗,才有更充沛的能量補充,以及強韌的心理素質支持著。   文章來自:莊博安諮商心理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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